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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魂一刻(王智秀)
来源:兵团第十三师   作者:文联   点击数:   发表时间:2018-06-05 11:10:40
          1974年12月24日,我和一块儿下乡的同学坐着一辆客运班车,来到了红星四场。那年我18岁,当车辆启动挥手告别父母时,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流了出来,和父母离别真是依依不舍!
      初到红星四场我们被安排到了基建连。我们大家都住在集体宿舍。每间宿舍住四到六个人。连有集体食堂,有卫生所,有篮球场,有开会的礼堂,粮食有定量,有自己的蔬菜地 ,冬天发煤块取暖 ,我们每月还有工资! 
      冬天,我们参加开挖排碱沟的大会战、堆打土埂、平整土地、开垦荒地、给条田施农家基肥。春天,我们上山拉石头、刮戈壁、修整红星渠、参加播种。夏天,我们盖房子、在条田治碱、除草、披星戴月参加夏收大会战。
      后来,我被调往二连,二连是农业连队。那年,春播开始后,我们跟着拖拉机牵引的大型播种机下地播种。我们有九个条田的播种任务.每天起早贪黑非常辛苦,一是不能误了农时,二是赶在”五.一”放假前播完可以回家。
      那天上午是我们春播的最后一块条田,是一块边角地,形状不规则,约有百十亩。大概快中午了,意外发生了,我被突然起步的拖拉机闪下了播种机,拖拉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同事们急切的呼叫声。我被播种机后拖挂的石磙子直接碾压到翻松了的土地里,又被机器后面拖挂的镇压器推挤成一个团后继续往前拖行,地里留下了十几米长的地沟。紧张和恐慌让我根本感觉不到疼痛,那个石滚子非常有力的依次从脚、腿、腰、背、头碾压时,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”没救了!”
      一阵惊呼哭喊叫醒了我,浑身剧烈的疼痛瞬时袭来,我被推压成一团,呼吸困难!大家把我翻过来抬到地边时我只能吸气不能出气了。我也说不出话来,用疼痛的手指勾下脖子上围巾的一角,示意他们给我擦擦脸,我满嘴满脸都是土,不想让自己太难看。大家都慌了神。那时没有手机,地头也没有交通工具。有人分头去想办法了。起风了,天也阴了。我灰头土脑的躺在大家的怀里,强忍着浑身的疼痛,一点点吸气——求生的本能让我必须坚强,一切都会好的!
      大概很久,一个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快!快!先用这个板子上抬走”。不知走了多远,又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“快!放到毛驴车上”我睁不开眼,只是口渴。毛驴车的速度毕竟比人快。很快,得到消息的人都来了,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往场部医院送!坑坑洼洼的路,颠簸的毛驴车……。
      等我再次醒来时,在医院工作的姐姐正被大家往外劝,姐妹深情潜意识地唤醒了我。我看见姐姐满眼泪水,我不能哭,我浑身疼,气上不来,也哭不出来,只能任泪水静静地流。
      袁院长一面轻轻的给我做着各种检查和紧急治疗,一边紧张地寻找适合转院的车辆。那时候一个农场也没有几辆卡车,哪有救护车啊!卡车也都出去拉货没回来。院长紧急联系了红星医院的救护车。红星四场离哈密有近50公里的路,哪能说来就来!等不及了……院长叫来一台拖拉机,大家七手八脚的给车厢里装满了大石头——车重了就能减轻颠簸,避免在转院途中造成二次伤害。
      我还是浑身发烫,呼吸短促,房顶离我越来越远,大家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远,眼前飞来许多灰白色的小鸟,我眼睛睁不开,也不记得又发生了什么。
      又一阵急促的人声,我被抬到救护车上了。姐姐作为医务人员带上抢救药品先上了车,车上一下坐了好几个人,大家都抢着去护送我。一路上汽车飞奔颠簸,他们一会把我抬起来,一会把我放到车底板上压住,想尽办法减轻我的痛苦。车辆颠簸得我很疼,我可以呻吟了。走半道还停车打了一次针。
      救护车行使到一个岔路口,说是还要拐进去接一名产妇。为了少受点颠簸,我又被抬下了救护车,在岔路口等候。天很快就黑了,也起风了,温度骤然下降,大家围在担架边,任凭寒风吹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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